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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劉還月(本圖文有著作權,禁止以烤貝的方式轉貼到你的Google+、臉書、部落格或任何網頁,但歡迎以連結的方式,分享到你的世界)

台灣人的歲時節俗中,最重視香包之期就屬端午了,台灣的相關探討中,都認為香包是「把具有殺菌作用的雄黃,艾草,菖蒲研成粉末」,但這些東西根本不香,因此真正製作香包的材料為茱萸,梁朝吳均的《續齊諧記》載:「九月九日…令家人各作絳囊,盛茱萸以系臂,登高飲菊花酒,此禍可除。…今世人九日登高飲酒,婦人帶茱萸囊,蓋始於此。」,正因重陽節有茱萸或配帶茱萸囊以避災厄之俗,才有唐代王維〈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〉詩:「獨在異鄉為異客,每逢佳節倍思親。遙知兄弟登高處,遍插茱萸少一人。」

由於茱萸具濃重的香辛味,古來和花椒、薑並列為「三香」,自古被用做食物的香料,《周禮·內則》中記載:「三牲用樧。」清代段玉裁《說文解字注》解釋:「樧,煎茱萸。」。主要是將食茱萸果實煎熬成膏狀,作牛羊豬肉菜的配料,目的是除去腥膻味,後來則用整粒食茱萸果實作羹臛(菜羹和肉羹)的調味料,也有人用作酒的味料。到了明代中葉,食茱萸成了四川食物中廣泛使用的調味品,《本草綱目》記載的食茱萸:「味辛而苦,土人八月采,搗濾取汁,入石灰攪成,名曰艾油,亦曰辣米油。味辛辣,入食物中用」。

茱萸更有藥用,別名中的藙、樧、山萸肉…等,都是中醫的稱法,全株及果實都有藥用,性溫中、燥濕,具逐寒、祛風、殺蟲、止痛的效能。

茱萸其實有草本和木本之分,木本茱萸又有吳茱萸、山茱萸和食茱萸三種,台灣最常見、最易被拿來入菜的是食茱萸,學名為Zanthoxylum ailanthoides,《禮記》中稱為藙,訓詁書《廣雅》又稱為樾椒,《本草拾遺》稱它為欓子,《中國植物誌》則稱為椿葉花椒,台灣人慣稱為紅刺楤、大葉刺蔥、鳥不踏…等,客家人稱為刺欓子,這些名字都因這種全身都充滿特殊香氣的樹,嫩枝密布銳利的尖刺,那些尖刺隨著細枝成為老幹,則轉變為瘤狀的尖刺,加上樹幹呈褚紅色,因此被叫成紅刺楤;也因為全樹的刺,有小鳥不會在樹上棲息,因此有「鳥不踏」之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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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早認識的食茱萸,是在新北市八里觀音山上的打石場,第一眼看見長在石頭縫中的食茱萸,「卻彼它滿身的刺嚇著了,很難想像,會有一棵這樣的樹,不只在全株莖幹上,都長滿密密麻麻的刺,甚至連葉片的背後,也都是倒鉤的刺。…」只是這植物的香氣實在太特殊了,我的筆記這樣寫著:「經常長在雜木林中的食茱萸,更令人驚奇的,莫過於稍稍觸碰之後,全株便散發出一股濃郁卻清爽無比的香氣,彷彿是撞進一團香料之中,而身體觸碰到株葉的地方,香氣更會凝結久久不散,總是會讓人忍不住地聞了又聞。」

這麼有味道的植物,迷戀的可不只是我的嗅覺,更多的是食物的想像,於是移植了幾棵回新店的公寓頂樓花盆中,愈小的愈容易存活,只要活得下來,成長的速度就非常的快,不過一、兩年,就可以超過頂樓加蓋的屋頂了。

屬芸香科的食茱萸,是一種冬天會落葉的中喬木,春天初長的葉子為羽狀複葉,互生,幼葉常呈紅色、披針形,邊緣有鋸齒,這樣的嫩芽及小葉,由於密布透明油腺,因此芳香味最為濃郁,自然是台灣人最喜食用的部分,剁碎之後加入任何食物,都可讓平凡的食物,充滿著異香的驚奇與驚喜。

來到救荒本草堂之後,種在大地上的食茱萸,我會輪流讓他們扮演不同身份,有些樹這一年設定為採食用,只能裁剪到約一個人高,讓它長出許多小支,才會有許多嫩芽可採,但也會留一、兩棵任其生長,等到春夏時開出圓錐花序,黃白色的小花,然後再慢慢結成由一個單心皮組成的開裂的乾果,也就是蓇葖果,這種果當然不能吃,卻可以讓種子四處飛散,第二年春天,開闊的空地上就會有許的食茱萸的幼苗,我會趁小移入花盆中,自然就更容易種活了,這些小花器中的食茱萸,為什麼不會是你們家的眾多盆栽中,最有味道的一種呢?

九月初九重陽,台灣人早忘了配帶茱萸囊,那麼種一棵食茱萸,可不可以給自己更多的安心,以及芬芳的想望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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